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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又一种称呼叫温暖

日期:2020-11-1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钱的又一种称呼叫温暖

王前恩

正月初六正午,在仝老四的酒店给孙子王帆博做满月{摆酒宴待亲戚朋友}。我一个桌子一个桌子敬着来贺喜的人喝酒。说心里话,我很高兴,因为我有了孙子!孙子极是可爱!我爱孙子胜过爱儿子。当我在一个包间敬酒的时候,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突然站起来,说哥,这是豆儿娃娘给的……我认出红衣女人是我舅的碎儿媳妇乖巧。她右手捏着一张百元红钞,就那么奓着。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豆儿娃娘?!

就是在社门补鞋的呀,乖巧提醒说,哦,还配钥匙哩。

我还是想不起来,村子太大了,很多人我记不住。

就是摇着轮椅下身……又一个客人说。

这下我想起来了。豆儿娃的娘我叫婆呢!我舅婆活着时{大约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我娘老领着我去我舅家,就认识了老上我舅婆这串门子的豆儿娃娘。她跟我舅婆是平辈,所以我舅婆让我叫她婆。她每次见了我,都叫我前恩娃……是2004年?或2005年?或2006年?或者早些或者晚些,我已经记不清了。是年节。我上孙家滩我大姑家串亲戚。那时候我姑父还在世。当我进了我大姑的厢房时,就看到了炕上坐着的一个老女人。老女人头发花白,双眼眯缝着,一见我就说,你是前恩娃吗?我说是。我又说,我把您叫婆哩。您来得这么早。

我在你姑家都住了半年了。

半年了?!我手伸进被窝趴在炕边望着她。我发现她的眼睛呆滞而无灵光。

她深深唉了一声,就对我讲起了她的不幸遭遇。她早年失夫。后来又把自己嫁给了城里的一个失了妇的男人。男人对她很好。可男人也是短命鬼。男人死了后,男人的儿子将她赶出了家门。她又想回到亲生儿子家,三个儿子都不要她。她只得常住在破庙上,靠捡破烂维持生活……

婆这是没人要的废人!你姑你姑夫,接婆在他们家过年……

我当时身上仅有二十块钱,就掏出来给了她。我记得她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你我娃有心的……。 把钱装进内衣兜中后,就抺眼睛……

这么多年了,其间我姑父下世了。我也把这事淡忘了。怎么在孙子满月时又突然冒了出来!我对仍执意奓着钱的乖巧说,有礼桌哩,上礼簿上吧。

婆让我亲手给你哩!

婆!婆呀——!我在心里这么叫着,将钱接过来,我说,我一定要去看望她老人家!

我喂着四五十头猪,加之年节的繁文缛节,总也挤不出时间去看望她老人家。确切说,是没有一个去看望她老人家的借口。

正月二十三,鱼兴寺即老爷庙,逢会唱戏,极是热闹。这庙正好是一组的。于是,我就有了去看望她老人家的理由。老人家在一组呢。

我在戏场买了十个油糕,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她老人家的家。她是跟着豆儿娃过活着的。院墙是清水砖墙,街门是大门,门扇是木的。从外观看,跟两邻没法儿比。两邻全是白瓷砖砌面的二层楼房。透过门缝,我看到了跟街门相对的是三间一层平房,坐东向西也是三间平房,全是清水墙。有些墙砖已经掉起了黄黄的砖花花。我推下门,推不开,这才发现门是从里边闩着的。

婆!婆呀——!

哎——!嗨嗨,你是前恩娃!

婆,是我哩开。

我一听就知道是我前恩娃哩开。嗨嗨。我给我娃开门。

不知是心急,还是怎么,门老也开不了。透过门缝,我看到老人家左手揣摸着平房檐墙,右手朝前探伸着,小心地往街门跟前疾挪着。老人失明了!想到这四个字后,我心里挺难过的。

随着门闩哐当被抽开的响声,两扇门同时开了,里边站着白发苍苍老人家。她的双眼呆滞无一丝灵光。十多年前老人就失明了嘛?

我娃有心的,赶进来!说着她让开了道,婆在中间平房里住着哩,我娃你进……

中间平房里,靠背墙是张单人床,床上的褥子很厚,被子未叠,突然我看到了靠枕头有一个九零盲孔砖大小的收音机!

我娃你坐,她指下靠门边的木椅。我把油糕放古柜上,说我给您买了几个油糕。后就坐在了木椅。

哎——!我娃到有心的!她坐床边,望着我,娃乖吗?

乖得很,我说。她指的是我的孙子王帆博。

在交谈中,我知道了她跟豆儿娃过活,不串门,心急了,就听收音机。她说,婆再处都好好的,就是眼睛看不着么……我想问,您跟豆儿娃啥时过在一起的?几欲张开的口又闭上了。听了她的话,我觉得她过得还不怎么坏——除了眼睛看不见,身体还行;再就是心情也不错,心急有收音机哩……

临离开,我几次把手伸进了兜中,想把那一百元钱掏出来退还给她。终没有。我怕伤了老人的心。这钱就放在我身上吧。看似在我身上哩,实际是在我心上哩!

钱的又一种称呼叫温暖!我会在今后的岁月里,把这温暖带给更需要的人!

地址: 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姬家殿村。

邮编:72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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