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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 潮涌珍珠湾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内容简介]

北部湾海港分支的小河某段,有一个叫珍珠湾的小村庄。村里,几个生于20世纪60年代的土生土长的青年男女。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为了改变家乡的面貌。演绎着一幕幕情感的纠葛和矛盾的冲突的故事。全篇76691字,共分27章节。

章节目录:

(一)游子归来 (二)村子得名 (三)喝酒话旧 (四)强扭的瓜

(五)快乐童年 (六)工读学校 七)中学生活 (八)拜会书记

(九)憧憬未来 (十)名落孙山 (十一)金虎被捕(十二)村委组建

(十三)意外重逢 (十四)修路墓捐 (十五)结交张华(十六)好友猜疑

(十八)水娇再婚 (十九)筹办公司 (二十)宏图大计(二十一)海水养殖

(二十二)三喜庆典 (二十三)黄英来访 (二十四)名扬四方 {二十五}金虎出狱

(二十六)天灾人祸 (二十七)众志成墙

(一)游子归来

那天,我从繁华的省城,回到北部湾畔的故乡珍珠湾时,正是20世纪末的那个中秋节黄昏。那轮又大又红的太阳,已经滑落村西南的卧龙岭坳。岭顶上空,只剩下一抹橙色的晚霞,好像是画家特意给灰暗起来的村子涂上最后一笔光亮。

当我站在那道离村后才修筑的弓形挡洪河堤上时,似乎一下就入定了。眼前,这湍急的八月大潮,正贼儿似的悄没声地溯河疯狂涨涌,好像要冲破阻挡它去路的防洪大堤,涌进村子进行大肆的劫掠。可是,突然间它使尽劲儿般,变得疲乏、软和了,水面也随即平缓起来。这时,珍珠湾河面,一下子比平常宽广了许多,犹如一块透明的大玻璃板,被谁特意水平放置在宽约二三百米宽的河床上。不远处的河面上,那个晶莹剔透大月饼似的圆月,正冉冉升起。银白色的月光水般倾泻在河里,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俨然撒落无数闪烁着的夜明珠。

霎时,我那复杂的情绪,犹如眼前这些潮水,忽而汹涌、忽而平缓的,在心中涨涌、翻滚着……

晃眼间就十几年。历经几番风风雨雨的辛苦打拼,我总算在外面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这次回来,虽说不上衣锦还乡,起码也算不失颜面,手上攥有几块散发着汗臭气味钱币的小老板了。可是,当我真踏上故土时,却怎么也理不清乱麻麻的思绪。珍珠湾,这个既令我伤心绝望地离去,心中发誓赌咒永不相见,又让我割舍不下、梦魂萦绕的故乡。是什么使我改变初衷?好友死缠烂打的诚邀?时光流逝、伤口愈合,使我忘掉悲伤?或者是那个珍藏心底,一直未曾解开的心结在作祟?

……

半个月前。早晨,大地刚露出一缕曙光。繁华的省城早已车水马龙、人头躜动。新一天的喧嚣已拉开了序幕。

城南,新开发区楼盘工地。我正手忙脚乱地指挥手下二十多个工人,安装着刚承包到手的工价近二十万的水电活儿。突然,扣在腰间披带上的BB机,如蟋蟀般“吱吱……”地鸣叫起来。我连忙取出,显示屏上是一个家乡区号的陌生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思忖谁在呼叫?有何事?条件反射似的,丢下手头的活儿,急急忙忙走向马路对面的电话亭。插入电话卡,很快就拨通呼叫的电话。

“喂,请问你是那位?呼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林土生吧?发达了,不认识老兄了!”电话里传来的正是久违的、带着嘲讽气味的火龙声音。

我纳闷,呼机才买不到一个月时间,这家伙真神通,从哪儿搞到我的呼机号?先不管这个,从火龙夹带着浓浓火药味的话语中,我估摸他这么费尽心思地急于找我,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连忙小心翼翼、讨好地探问他:“龙哥,不知是尊驾。得罪之处莫怪。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你小子别口甜舌滑卖乖,我告诉你呀,尽快给我滚回来!背祖离宗、抛亲弃友的老帐,先搁下,择日再算。老兄这次算求你帮忙啦,若再推辞。从此以后就不要再说什么哥们了!”

看来,火龙是较真的。对他直言不讳的训斥,我不敢还嘴。首先是我理亏,其次,我们是从小玩大、一起弄尿玩泥不洗手的铁哥们。

“龙哥,有什么紧要事吗?我现在刚承包到一单大工程,正忙着呢。”我无奈的向他诉起苦衷来。

“好你小子,你忙、忙吧!难道真的打算做一辈子王老五啦?我们这辈子的人,差不多都成家啦!就你这个大老板,还是那浮萍似的四处飘荡了。当老兄我求你啦,回来吧!做个村干、成个家。就算帮我,一起伺弄家乡这块一亩三分地吧!”火龙态度是非常诚恳的,我恍惚感觉到他眼眶湿润了。

是呀,离开家乡这么多年,我也感觉到岁月无情催人老。不知不觉间,我已从一个二十郎当的毛头小伙子,变成如今已是三十几的中年汉子了。虽然,腰里揣有几个钱,被人羡称老板的。可是,没家没所的流浪汉生活,心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呢?当年,心爱的水娇被逼嫁给金虎,我满怀绝望、悲怆地逃离家乡后。心里总是无法抹掉“曾经沧海”的感慨。就是面对再漂亮的女人,也触动不了那颗冰冷的心,再也无法擦燃那团熄灭多时的爱的火焰。

我明白,这次火龙力邀我回珍珠湾,一是先要和他共建珍珠湾这个大家,再就是要帮我筑个温馨的小巢。

以后的日子里,火龙几乎每天都要呼我一次。拒也不是,接也麻烦。他每次唠叨的内容几乎都大同小异:也就是要我赶快回去。他告我说,村委会换界在即,绝大多数的乡亲都不满独裁专横的金虎。他还说,要揭竿起义,把土霸王支书金虎拉下马,重组一个新的村委会,现在是万事齐备,只差我这个“诸葛亮”了。

火龙简直就是一条嗜血的蚂蝗,一叮上我就不放过。他紧紧吸附着,任由我怎么揉抹按搓也无法将其甩掉。只好将就要竣工的手尾活儿安排妥当,从省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二)村名由来

我的家乡珍珠湾,在新崛起的沿海城市滨海的东北,海面与滨海相隔不到20公里,但距所属的海沙镇最远。村前的珍珠湾河,就是滨海港的一个分支。如果把滨海港湾看成一条大章鱼,这小河叉就是它其中一个爪子了。珍珠湾河面平时不宽,只有在发洪水,或者涨大潮时,才达到三百米左右的宽度。退潮后,也就剩下十几米阔的水面了。两岸遂裸露着一大片银白灿亮的细沙滩。河床水深大都不及腰际,有些河段趟木过河也不湿裤子。只有在村东南方的河段,因为是一个弧度的缘故吧,致使水流回旋(特别发洪水时),造成河床沙石流失,慢慢地就旋成一个退潮后也有几米水的深潭。这就是家乡叫“珍珠湾”的地点。我们的村子因它得名。河流往上延伸十多公里,就是海沙镇了。继续溯源而上,就隶属邻县的崇山峻岭了。至于河流的源头在哪里?连行走江湖大半世的黄绿佬李八公也说不来。

珍珠湾河水退潮时,是清澈甘醇的。即使是涨潮,除非是天旱少雨的秋冬季节的天文大潮时,河水是咸苦的外。世世代代来,一直是家乡人畜饮用水源。

夏秋季节,遇上暴雨,就会引发山洪。这时的珍珠湾河,那混浊湍急的黄泥水,像一匹匹挣脱缰绳的烈马,嘶叫着横冲直撞,冲击着河岸堤坝。有时候河堤某处脆弱点,真让它撞开一两个缺口,肆无忌惮的洪水涌入村子,酿成洪灾,造成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

现在的珍珠湾也不是出产珍珠的地方。她只是海沙镇一个最偏远的靠海村子。土地贫瘠,缺稻少粮,过去,一直是海沙镇的贫困村。从海沙镇上到我们珍珠湾,大约十几公里的路途。大段是软绵绵的河畔细沙路,还有几公里坎坷不平的,晴天黄尘滚滚,雨后泥泞不堪的、卧龙岭上的黄泥土路。这次回来,我在镇上搭乘私自改装营运的“龙马牌”农用卡车,差不多颠簸了两个钟头。下车时,周身像散架般,骨头关节仿佛被捶过一遍般生痛 。

我的家乡“珍珠湾”的得名,据说是源于一个古老的民间传说。爷爷给我们讲这故事那年,我还穿着开档裤。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仲夏夜,在铺上一层银霜般的村前晒坪里,刚蓄上胡子的爷爷,坐在那只我们叫“石牛”(碌碡)上。一边吧嗒着旱烟斗,一边撸着不多的短胡子,对着我们几个围在他周围缠着他讲古的小伙伴,面带慈祥的微笑。好一阵才极不情愿似的,放下那个木雕烟斗,慢条斯理地对着急的我们说:“好吧!爷爷今晚就给你们说说我们村子为什么叫做珍珠湾吧!”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们这里还是十分荒凉、人烟稀少,村子也没现在这么多人家,还不叫珍珠湾。村前这条河也不叫珍珠湾河。当时,我们的祖先发现河中总出现一个怪象。也就是每逢月黑风高、伸手不辨五指的夜晚,在珍珠湾这河段里,总是出现一道道奇异的亮光,那闪烁着的五彩光芒,照得沿河两岸如同白昼。

那时,我们的祖先,有人把这些奇异的亮光视作鬼火,也有人认为这是神仙的显灵。但不管是魔鬼或是神仙的杰作,都是不可以冒犯的。否则就会招灾降祸。所以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人们对这个充满神秘的河段,总是敬而畏之。也不知历经了几个朝代,珍珠湾河中的秘密,才被我们一个不信邪的先人破译:他寻根朔源地冒险潜水捞起贝螺,找到光源的一颗颗珠子。原来这些奇异的光芒,就是那埋藏在河底里的一个个贝螺中的一粒粒晶莹圆润的乳白小珠子发出的。这些小珠儿就是后来传说中的南海夜明珠。大人小拇指头般大小,通体光滑圆润、晶莹剔透、贴着肌肤会有一点凉丝丝的感觉。

我们的祖先发现这宝贝后,简直欣喜若狂。但要打捞起这些藏着珍珠的贝螺,却是极其困难的事儿。只能用最简单的原始方法,也就是靠闭气潜入到几米深的河底,然后从那沙石里面摸索着挖掘寻找一个个可能藏有珍珠的蚌螺。拿回家去将其剖开,从螺肉里搜寻一颗颗珍珠。这种珍珠稀奇珍贵,价格不菲。因此,我们捞珍珠的先辈,也获利丰厚。尽管这行业艰辛和具有很大的危险性:意外的溺水,或遇鲨鱼的袭击而丧生。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为了金钱奋不顾身。古今一理呀!这样,河岸上也就成为捞珠人安营扎寨的场所,后来慢慢地演变成今天的村落。

我们的祖先,靠从事打捞珍珠业,挣钱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红火。当时的珍珠湾里,无论老少妇孺,都是佩金戴银、身穿绫罗绸缎,过着锦衣玉食的奢侈生活。据说当年连下河捞珠贝的汉子,用来遮掩下身的围布,也是最好的绸缎做成。

过于张扬的奢侈生活,终于激怒了当地的土地神,他遂将耳闻目睹的一切,都如实地向天庭禀报。玉帝急了,派出了游天三界大仙下凡核查。结果情况属实。玉帝龙颜大怒:这还了得,珍珠湾的凡夫俗子们也太猖狂了!他们的日子,岂不是胜过神仙?是该让他们尝尝人间疾苦的时候了。这样,玉帝命游天三界即刻把珍珠湾里的珍珠,全部驱赶入大海。

那是一个天地漆黑如泼墨的夜晚。午夜时分,珍珠湾河里的五彩亮光格外耀眼,那光芒从珍珠开始,慢慢地向大海移动,隐隐约约地还可以听到游天三界大仙驱赶珍珠的箴言——

珍珠湾呀珍珠湾,绫罗绸缎遮水门。

明日珍珠归大海,割草打席养儿孙。

(水门:下身隐私处。打席:织编草席。)

……

关于游天三界的箴言,素来喜欢与我爷爷抬杠的黄绿佬李八公,则认为最后一句应该是“捞蚬拾贝养儿孙”。多年来,他们各执一说,互不让步。但是,毕竟是民间传说,不管是割草打席也好,还是捞蚬拾贝也罢。谁对谁错,也都无法考证。

不过,事实上珍珠湾河里,历来生活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河蚬、贝螺。这些贝类一族,由于处于咸淡水的滋润,肉质特别脆嫩、鲜美,其汤清甜可口,并具有滋阴降火的特殊功效。而深受乡邻的垂爱,而蜚声扬名三地(玉林、滨海、湛江)两广(广东、广西)。另外珍珠湾河滩上,一直就生长着一种三角形状小拇指粗的青草。这种我们叫“冠草”的植物,皮青肉白,四季常青,尤其夏秋季节长势特别茂盛。最高可长到两三米。既是耕牛最好的牧草,又是乡亲们打结草席的主要材料。乡亲们在秋天的农闲时节,选择一些可以打织草席的割了,先撕破成两片晒干,然后用小麻绳作纲,打结成草席。自用或出卖换钱。从来都是家乡一个挣零花钱的好门路。连文革时禁止私人搞副业,打结草席的活儿被当作资本主义尾巴要强行割掉。但个别胆大的乡亲,不管这些,还在黑灯瞎火中偷着干呢!可见,这种代代相传的手艺,始终生生不息。

……

如今的珍珠湾,已发展成一个有二千多人口的大村庄。政府把它设为行政村(以前叫大队)。按刘杨李郑林五大姓系,又划成五个村民小组(过去称生产队)。我爷爷说,这五大姓就是当年采珠人的后裔,我和儿时的好伙伴刘金虎、杨木养、李水娇、郑火龙,属于第几代传人,就无法考究了。这里我要说明的是关于我们五个儿时好伙伴名字,分别是五行之一。听爷爷说,除李水娇外,我们四个带鸡巴的名儿都是他取的,当初取名时,他是把我们出生的年月日时辰,与五行对照,看缺少什么就取什么,好像我五行缺土,就叫土生。李水娇名字是她爷爷黄绿八公取的,道理亦然。不过,巧的是我们五个的名刚好凑成五行“金木水火土”。这也许是种天造地设的缘分吧!藤蔓似的把我们绞结在一起。

水娇的爷爷八公,村里村外的人都叫他黄绿佬,这是因他一生大部分时光都在外漂泊,行走江湖,串街走巷,做些不正当的生意:或者在街头巷尾摆摆地摊,卖些跌打刀伤药酒、治疗风湿骨痛的膏丸;或者帮人看些阴阳宅风水,替人择些造宅婚嫁的吉利日子,挣些封包利时。不过他是对着窗户吹喇叭——名声在外。村中邻舍却不信他那一套。认为他的所作所为全是骗人钱财,不能替人消灾的假把戏。他有可能骗过人,但是他确实会些武功,他蹲的“大马步”,双腿任由我们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孩上去站坐很久。传闻他也会些点打穴位之术,并懂阴阳五行,周易八卦之道。不过平时极少见他的笑容,说话粗声恶气、满口粗言脏话,有失斯文。令我们小朋友敬而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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